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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步入新常态的历史阶段。经济新常态不仅仅局限于经济领域,而是包括教育系统在内的全方位、多领域的升级与转型。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作为教育系统的一大分支,是国家培养高层次人才的重要机构,教育对象的成人性以及办学机制的灵活性决定了它更能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服务社会为目标,更及时地为新常态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撑。近年来,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蓬勃发展,取得了辉煌成就。但是,我们更应该清醒地看到,新常态背景下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依然存在诸如观念滞后、质量粗放、结构失调、体制僵化等问题,这些问题将阻碍其经济功能的充分释放,不利于其满足经济新常态的需求,更不利于实现自身的常态化发展。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亟须探索转型出路,为普惠民生需求、转向创新驱动、优化产业结构、完善市场机制等提供有力支撑。

    一、新常态的内涵及特点

    “新常态”是指由过去的状态向一种新的相对稳定常态的转变,是一个全面、持久、深刻变化的时期,是一个优化、调整、转型、升级并行的过程。[1]新常态是党中央对我国经济发展阶段的重大战略研判,也是我国各方面发展步入新阶段后党中央治国理政的新理念。正确认识、适应新常态对于把握我国今后的发展动向、引领时代发展大潮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2014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河南省的行程中提到,中国发展仍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要从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适应新常态,保持战略上的平常心态。这是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次提及新常态,准确定位了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在2014年11月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他进一步指出新常态下我国经济增速换挡为中高速增长,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升级,城乡差距逐步缩小,发展成果惠及更广大民众,经济动力转向创新驱动。[2]这次发言,习近平总书记首次系统阐释新常态的内涵,将经济新常态扩展到社会民生等更广阔的层面,为社会各方面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昭示了更稳定、可观的发展前景。2014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从消费、投资、出口、市场竞争、产业组织方式、生产要素相对优势等方面概括了新常态的九大特征。其中,在生产要素的相对优势方面,过去劳动力成本低是最大优势,现在人口老龄化问题突出,农业富余劳动力减少,要素的规模驱动力减弱,经济增长将更多依靠人力资本质量和技术进步,必须让创新成为驱动发展新引擎。[3]由此可以推断我国老龄化社会逐渐到来,传统的人口红利已经开始消退,借助教育手段提升人口素质和加快科技创新成为当务之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新常态还提出了八个“更加注重”,其中包含要更加注重满足人民群众需要,更加注重加强教育和提升人力资本素质,更加注重科技进步和全面创新。

    综上所述,新常态具有四个鲜明特点。其一,秉承“以人为本”的理念。注重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使经济发展成果惠及更广大的人民群众。其二,创新驱动力更加强劲。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产业革命、能源革命蓄势待发,创新驱动已经成为支撑产业升级和技术技能积累的重要战略平台。[4]其三,产业结构更加优化。目前传统产业的供给能力已经大幅超出需求,产业结构必须优化升级,服务业、新兴产业和小微企业的作用更加明显。其四,市场机制更加完善。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优化资源配置模式,探索未来产业的发展趋向。毋庸置疑,深刻把握新常态的特点并落实各项要求最急需的就是人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作为培养现实人才的重要基地,要担当起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的时代重任,并立足于实现自身发展的新常态。

    二、我国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困境

    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对符合规定标准的在业或非在业成年人实施属于高等教育水平的教育,它具有对象的成人性和性质的高等性两大属性。[5]作为终身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经历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新常态的到来更为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发展带来了机遇。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新常态的到来,社会各方面都肩负着转轨与革新的任务,成人高等继续教育需理性反思现实问题才能抓住机遇、加快发展。

    (一)“以人为本”理念缺失

    观念的滞后是阻碍改革的先发因素。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以人为本”理念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层面:尊重成人身心发展特点;实现成人的全面发展;满足成人的个性化需求;坚持成人学习的主体地位。然而,目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充斥着工具价值取向,忽视学员作为“成人”的本质特点,淡漠学员缤纷的精神需求。对于成人而言,借助教育手段提高工作技能,进而满足就业需求是他们接受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最根本动机。然而,工具价值取向主导下的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往往借助“几间教室办教育”,办学手段落后,实践基地缺失,难以满足成人提高就业技能的需求。同时,一些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机构将招生、自学考试作为经济创收的手段,盲目扩大招生规模,教学质量难以保障。此外,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在历史舞台上发挥了学历补偿的关键作用。学历教育本身并无可厚非,但是目前部分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办学机构往往以颁发学历证书作为其办学的根本宗旨,而忽视了成人的全面发展。

    (二)人才驱动力不足

    从本质上来说,创新驱动战略就是人才驱动战略。教育是培养人才的基本途径,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则是培养中高级专业人才的关键一环。然而,当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人才培养质量并不尽如人意。在教育定位上,部分办学机构片面追求规模效益与经济效益,崇尚“学历至上”,忽视学员创新能力的培养。在教学上,多采取班级授课的形式,实践环节流于形式,学员难以学到实用性知识。教材内容陈旧、观念滞后,且重知识轻能力、重理论轻实践的倾向明显,普教化问题突出。教材出版、发行的随意性大,缺少监管。多数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教师来自普通高校,对成人的学习特点知之甚少,尤其在实用性专业素质方面,教师的质量良莠不齐。上述问题导致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办学质量不高,学员的创新能力较低。

    (三)人才培养结构与产业结构错位

    2013年我国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上升至46.9%,第二产业降至43.7%,第三产业首次成为国民经济的最大部门,实现了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历史性跨越。[6]产业升级背景下,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要充分发挥经济功能,以顺应产业发展要求作为目标。然而,当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存在着人才培养结构与产业结构错位的问题。国家统计局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成人本科分学科招生数中,工学的招生数量仅次于管理学,约25.39万人,居各类专业招生数的第二位。成人专科分专业大类招生数中,土建大类与制造大类合计招生数约29.6万人,次于财经大类、医药卫生大类与文化教育大类的招生数,而食品大类以及环保、气象与安全大类的招生数最少,不足万人。[7]由此可知,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人才培养结构中,与第二产业相关的专业招生人数偏多,而与第三产业相关的专业招生人数偏少,这与当前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的趋向并不一致。同时,就成人的知识能力素质结构来看,单一化问题突出,这与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普教化息息相关。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在人才培养上照搬普通高等教育的模式,忽视了成人学习的特点,导致成人的知识能力结构无法满足多元化社会的需求。

    (四)市场机制缺位

    “通过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探索未来产业发展方向,必须全面把握总供求关系新变化,科学进行宏观调控”。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阐释经济新常态九大特征中的表述。同样,只有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才能真正优化教育资源,使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更好地适应新常态的时代要求。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市场机制缺位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有效供给不足。新常态背景下,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加突出,市场竞争更加激烈,市场所需人才资源的层次与结构也随之改变,在尊崇学历文凭的社会氛围下,成人高等继续教育难以满足高层次、多元化人才资源的需求。其二,价格机制不合理。作为一项公益性事业,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学费主要为政府掌控。但是有些政府部门往往缺少调研与论证,以致学费过高或过低,影响办学规模与效益。其三,有效竞争不足。在外部竞争上,公办成人高校在政府支持下具有竞争优势,而民办成人高校竞争力严重不足。在内部竞争上,一些成人高校教师主要是普通高校退休的教师,他们的教学动机不足,教学监管缺位,导致教学质量无法保障。[8]

    三、我国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应对策略

    新常态的到来为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发展带来了机遇,就业结构性矛盾的解决、产业结构的转型与升级、创新型人才的培养都需要大量的人才资源,而以成人为主要教育对象的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恰能及时、准确地定位社会需求,培养社会所需人才。应对挑战、加快改革是抓住机遇的驱动力。为此,当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亟须克服自身积弊,积极应对挑战,肩负起新的历史使命,以此才能成为新常态的生力军。

    (一)转变价值取向,立足民生普惠

    “以人为本”的新常态要求社会各系统更加注重满足人民群众的需要。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只有转变不正确的功利化价值取向,全面提高成人的综合素质才能成为可能,践行“以人为本”的理念才不会成为一句空话。首先,注重成人的全面发展。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机构在注重成人文化知识培养的基础上,要更加重视技术技能、职业道德和人文素养的提升。尤其在当前市场经济条件下,食品安全、过度宣传、造假卖假等问题突出,成人的职业道德教育显得更加重要。其次,树立服务就业的理念。新常态下市场的作用更加凸显,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被置于激烈的教育市场竞争中,而成人结业后就业层次高低是衡量其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也是社会公众认可度的写照。因此,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要树立服务就业的理念,以提高成人就业层次为目标,以满足成人现实就业需求为重点,这是其在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生存之道。与此同时,当前我国就业结构性矛盾突出是不争的事实,鼓励一大批青年劳动者创业是解决这一矛盾的有力举措。但由于创业者大都缺少应对市场风险的知识与能力,对国家经济形势也缺少全方位的了解,在创业过程中往往因遇到困难而终止创业。这就要求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着力培养成人的创业能力,并与地方政府合作构建创业支持体系,及时为创业者提供技术、资金、政策的支持。再次,尊重成人的主体地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对象是具有自主性、能动性的在岗群体,他们的学习大部分指向就业。成人学习的自主性、目的性、实用性、高效性等特点决定了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不能沿用普通高校的教育模式。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要从成人的主体需求出发,研发自学资源库,搭建各类教育资源共享的立交桥。在教学过程中,要改变传统的课堂讲授方式,以问题为中心,采用合作学习、探究学习等方式。借助互联网、数字电视等新媒体构建远程教育网络服务平台,使成人充分参与学习的全过程。

    (二)转向内涵式发展,增强人才驱动力

    人才是创新的主体,创新驱动的关键是人才驱动。新常态背景下创新驱动的根本途径就是通过提高教育质量来培养中高端创新人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是培养现实高素质专业劳动者的重要力量,同时培养一批拔尖创新人才也是国家对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要求。因此,新常态下,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急需由外延式发展转向内涵式发展,肩负起培养中高端创新人才的使命。首先,彰显成人的主体性。具体而言,在课程设置方面,要符合成人的现实需求,可以让他们参与课程的开发,打造满足他们需求的“定制”课程;在学习方式方面,采用适合成人特点的学习方式,借助新媒体等手段为他们创造利用碎片化时间实现泛在学习的机会;在运行机制方面,建立弹性的工作学习交替制度,使成人在工作中应用知识与技能。其次,将重心转移到各种高层次非学历教育上。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目标的实现,成人高等学历教育正在面临终结的命运。由此实现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的协调发展,逐渐增加非学历教育的比重是当前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走创新之路的不二选择。成人摆脱对学历的过度追求,更注重学有所得、学以致用,这将更有利于其主动性、创造性的发挥。发展非学历教育应拓展办学空间,向农村地区拓展,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坚持办学空间向企业拓展,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体也是创新的主体,注重实用型员工的培育;坚持办学空间向老年人口拓展,以满足人口老龄化社会的特殊需求。再次,建设高水平的师资队伍。遴选和培育具有管理、教学、课程开发、技术指导、科研等能力和具有优秀的专业知识、操作技能的人才为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教师。同时,“双师型”教师是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教师队伍建设的特色和重点,大力加强“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已经成为社会和教育界的共同呼声。

    值得关注的是,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人才培养质量堪忧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缺少必要的外部监督与评估机制。基于此,政府应发挥“指挥棒”的作用,为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制定人才培养的规格目标,适时监管办学质量,并将对成人创新精神、创新能力的培养情况作为评价的重要指标;改革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机构信息公开工作监督检查机制,引入第三方对其信息公开情况开展评估,评估报告面向社会发布。

    (三)优化人才培养结构,对接产业结构

    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是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最显著的新常态,需要技术和教育等多因素的驱动。针对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人才培养结构失调,与产业结构错位的现状,要立足优化人才培养结构来对接产业结构。在专业设置方面,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应紧盯市场,主动对接企业需求,根据产业发展要求适度缩减或扩大个别专业的人才培养规模。具体而言,适度减少工程类专业的招生规模,这与当前我国第二产业比重下降的趋势相适应;适度增加医学类、养生类、保健类专业的招生规模,这与当前我国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医疗保健等服务业的需求上升趋势相适应;适度增加文化产业、新闻传播、影视、旅游管理、体育等新兴产业的招生规模,为第三产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适度扩大与农业相关的专业人才招生规模。适度增加与农业相关的专业类别,如农产品质量与安全、园艺、农业资源与环境等。在人才培养的知识能力结构方面,应从培养多元知识、多元思维、多元功能于一体的一专多能的复合型应用人才出发,用最先进的科学知识和技术武装成人。经济转型时期,经济结构的转变使我国社会对人才的需求结构也随之改变,跨专业复合型人才培养是适应这种社会需求的崭新的教育理念。[10]基于社会性、职业性和实践性的特点,成人高等继续教育不能像全日制高等教育那样注重理论传授,应坚持学以致用的原则,以提升成人的能力和素质为目的。此外,成人高等继续教育的对象是成人,他们扮演着多重角色,面临着各方压力。因此,在实施文化基础教育的基础上,更应重视成人的思想素质、心理素质以及生理素质的提升,锻炼成人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培养成人团队合作的能力,锻炼成人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此打造适应产业需求的复合型、应用型人才队伍。

    (四)转变办学体制,引入市场机制

    当前我国进入新常态时期,经济正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复杂、结构更合理的阶段转化,这为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减速增效,引入市场机制提供了良好的发展契机。从根本上说,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市场机制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市场化运作机制,而是把市场机制的某些成分引入其中,具有准市场的性质。[11]成人高等继续教育要从供求关系、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上采取措施。在供求关系上,树立市场理念,更加注重需求导向,扩大培养创新型人才所需的非学历教育的招生规模。及时进行市场需求调研,根据市场需求的人才质量与结构调整学校人才培养结构,避免学校培养的人才与市场需求错位。如及时更新专业设置,集中投资第三产业所需的新型专业。此外,及时发布人才信息,以便用人单位及时有效的挖掘可用人才,避免用人单位无处招人的现象出现。在价格机制即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学费上,公办成人高校应打破政府垄断价格的机制,形成包括政府、成人高校、成人在内的多元化定价主体。对于民办成人高校而言,应倡导根据市场调节价格,由成人高校根据市场价格、供求关系、自身办学状况等自定学费。举行学费价格听证会,接受社会监督,将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收费调整周期与全日制高等教育收费调整周期分开。[12]政府在成人高等继续教育学费定价机制上简政放权,有利于市场活力进一步释放,更符合新常态的需求。在竞争机制上,成人高等继续教育机构更加注重内涵式发展,把质量提升作为核心任务。政府应适时加强监管,制定一系列的市场竞争规则,避免市场机制失灵所导致的资源浪费。

    来源:《河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学报》 作者:王释云 侯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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