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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0日,来自全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协作组秘书长严继昌教授、九三学社中央参政议政部副部长王元丰,《现代教育技术》杂志主编钟晓流,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主任汪诗林,深圳大学信息中心主任、信息化领导办公室副组长张凡,教育部-中国移动“移动学习”联合实验室慕课研究中心主任王涛围绕“慕课与中国高等教育的未来”展开了圆桌对话。论坛由语文出版社社长、原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主持。

    慕课与中国高等教育的未来主题圆桌对话

    对MOOC及其标准的再认识

    语文出版社社长、原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主持

    王旭明(圆桌主持人。语文出版社社长、原教育部新闻发言人):今天上午各位演讲嘉宾的观点非常丰富,我想先请各位来概括一下你们眼中的MOOC及其标准,它们之间的关系、重要性。

    全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协作组秘书长严继昌教授

    严继昌(全国高校现代远程教育协作组秘书长):我三句不离继续教育,在继续教育这个领域里,我个人认为行业MOOC是高校继续教育供给侧改革的方向,肯定会广泛应用,对此我坚信不移。

    钟晓流(《现代教育技术》杂志主编):我觉得MOOC,应该说它是由教学环境、教学资源、教学管理、教学服务等多种因素组合形成的教学生态系统。

    王元丰(九三学社中央参政议政部副部长):我觉得慕课是在整个时代的背景下,在第四次工业革命大背景下发展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或者说工业4.0,令整个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工业化信息化渗透到了每个行业,慕课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展的。这种发展对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原来的教育方式和理念已经满足不了教育的要求。因此,我们MOOC应该从更高层次来看待这个问题。

    王涛(教育部-中国移动“移动学习”联合实验室慕课研究中心主任):2012年MOOC开始流行,经过了狂热到高潮,再到一定的冷静,MOOC肯定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一定要回归。更多的观点,我将在下午的主题发言中与大家分享。

    张凡(深圳大学信息中心主任、信息化领导办公室副组长):主持人提的关于慕课的标准问题,我有两个想法。首先,大多数人从供给侧的角度来考虑慕课标准是什么,或者怎样构建好的平台。但是我觉得可以反过来想,从互联网角度、受众角度想,90后他们希望在网上获取的教学内容是什么形态的,最后是市场的定位。其次,是慕课标准化的问题,我觉得有两个层面:一是技术标准化,这点相对容易做一些。但是非技术的标准化,比较复杂,特别是在教育这个非常个性化的领域。我们所有老师都是个性化的老师,如果用一种标准把个性化的教学统一起来,我们可能会觉得乏味。因此,这二者的关系需要慎重考虑。

    《现代教育技术》杂志主编钟晓流

    王旭明:张凡老师回答了我的困惑,就是制定技术的标准好办,但教育中有很多是非技术的因素。非技术的标准要不要制定,该怎么制定,我个人认为是非常复杂的,包括教育中情感的因素等。关于如何制定慕课标准值得我们思考,这点汪诗林大校在主题演讲中刚刚讲过。

    汪诗林(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主任):我们军队职业教育非常期待这样的标准。刚才介绍了下一步全军将成体系推进MOOC教育,我们将建立面向全军官兵的互联网服务平台。全军通过这个门户进来以后,去学习各个主流平台上的课程。怎么样把官兵学习的行为结果,统一通过平台给每个官兵提供一站式学习服务,没有这个标准,我们这个平台很难搭建起来。

    王旭明:实际上,汪大校提到的需求也是我们教育现实非常迫切的需要,这种需要有了一个标准以后,会有更多的入口,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免得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标准影响使用。谢谢各位的观点分享!

    九三学社中央参政议政部副部长王元丰

    MOOC时代,教育与技术的博弈与融合

    王旭明:通过今天上午的主题演讲,我们可能还有一些困惑,下面先就困惑听听专家们的观点。慕课这种教育模式和传统的教育模式,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是取代的关系、补充的关系,还是引领的关系?请哪位嘉宾和我们进一步阐释一下?

    钟晓流:其实我刚才讲的,说到MOOC,也涉及到教学生态的问题。我觉得MOOC跟传统教学模式,既不是寄生的关系,也不是引领的关系,而是共生的关系。目前,以美国德州分校为引领的有一个同步课堂的概念,正逐步引起大家的重视。MOOC是互联网时代学习内容的大规模推送,主要是课件大规模推送。MOOC从教学模式、教学手段到教学结果,存在一定的困惑。如果他跟同步课堂结合起来,是相得益彰的。

    王元丰:对于MOOC,现在有两种观点,一种是觉得MOOC将会替代一切的传统教育,未来大学、未来学校都要消亡了。还有一种观点,认为MOOC就是一种技术,跟PPT差不多,这两种观点都有偏颇。我还是想说,现在这种教育技术,是在我们整个大的信息化的背景下产生的。这种教育,这种信息化的技术手段,会对原来的业态,无论是制造业、服务业还是教育,都会带来非常重要的改变。但是对于教育,张力主任上午讲的非常好,比如我们慕课面临的一个问题,慕课这么好但为什么只有4%的人完成了课程?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纽约时报评论,说现在教育技术非常好,可为什么好多人学不好呢?我认为,教育要激发人的学习热情,仅靠技术手段,把课件做得再好,没有激发内动力也不行。教育的本质,要能够让人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主动学习,这个方面激发不好,就是一个课件,如果你做得好,会给教育带来更好的发展。

    严继昌:技术可以引领教育,技术可以帮助教育往前走。总体来讲,我个人认为,技术是为教育服务的,考虑问题还是要以教育为本。我不很赞成“互联网+教育”这一表述,“互联网+”战略,就全国各行各业来讲,是把“互联网”放在前面,但我更赞成“教育+互联网”。我觉得MOOC教育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没有遵循在线教育规律。MOOC是在线教育的产物,如果不遵循在线教育本身规律,没有互动、没有教学过程的资源堆积是没有意义的。前几个月北师大推出了一个白皮书《中国MOOCs研究报告》,介绍说在线教学中80%的课程,老师从来没有向学生回过帖子,这样的教育是不行的。所以我觉得MOOC要突破很多问题才行,否则的话,不遵循教育规律那是办不好的。

    王旭明:特别谢谢几位学者给我们这个领域的观点分享。刚才钟主编说的话我非常认同,教育与科技是共生的关系。刚才王元丰部长和严教授的解读,我也非常赞同。面对MOOC,不能简单的理解为资源越多越好。严教授明确告诉我们,资源的堆积不是MOOC本质的生成。实际上我一直在想,刚才严教授提出来的“教育+互联网”的表述非常贴合实际。现在社会上有很多流行的词语,我没统计过,据说每天都是数以百计产生出来。在这样一个名词大爆炸、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真正有智慧的人是要有定力和分辨力的。严教授的观点,确实值得我们深入去理解,而不是很盲目去跟风。

    慕课中如何体现个性化教学

    深圳大学信息中心主任、信息化领导办公室副组长张凡

    王旭明:刚才几位演讲嘉宾都反复提到慕课是个性化教学。我认为真正的个性化教学,更多地体现在实体课堂上。如果大面积、远距离的,一个老师对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的那样一个课程,怎么实现个性化呢?

    张凡:为什么在慕课平台上有个性化学习这一说法,一位老师面对那么多学员应该做不到,但现在的慕课可以用大数据的方法,对学生进行个性化的指导。比如,在大课堂里,在高校200多人的阶梯教室里,学生没有机会提问,老师上课完就走了,而且有的学生很害羞,不习惯在大的环境下提问。在MOOC平台上,技术上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通过行为分析、大数据分析知道这个学生的学习进度怎么样,他提出了什么问题,有哪些方面进度特别慢,哪些作业经常出错,他学习的习惯是什么等。根据这些行为分析和人工智能进行判断,然后推送一些对他的学习有指导、帮助的信息给他。这样一来就把学生的学习动态、学习困惑都掌握了。这是从技术层面来说,慕课可以做到个性化学习。

    严继昌:就像刚才张老师提到的,MOOC平台里面有一个很强大的功能,就是把学生的学习行为记录下来,进行大数据分析,来有效地指导老师去做针对性的教学。但恰恰这一点目前做得不太好,现在的慕课教学,大部分是教与学的不对称。这样的教育如果持续下去,不改进、不利用大数据分析的工具,不太可能取得很高的教育质量。我个人认为,欧美国家的远距离教育有一个方向,那就是以老师和学生在线为主体,这样的教育非常对称。MOOC一门课有几千人、几万人学习,很难做到老师和学生互动,所以利用MOOC平台,用这个功能经过大数据分析,可以指导老师进行有针对性的教学。

    王旭明:您说的点子非常透,慕课教学不是传统思维里面一个老师解答十个学生或者一百个学生的问题才叫个性化。那样的话永远做不到,几十个都做不到,现在增加到几千几万人肯定更难做到。慕课教学十分倚仗平台提供的功能,其中包括数据分析的方法。那么,是不是这个平台功能要不断的开发?

    严继昌:技术上完全可以做到的。尤其技术发展非常快,关键是大家要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要把教育办的有质量,需要用各种办法来克服教与学的不对称问题。

    王元丰:大家对这个问题很困惑,需要区分两个概念,是个性化教育还是个性化学习?刚才说到个性化教育,一个MOOC平台学习的人很多,很难做到个性化的教育,我通过技术手段教育的时候是这样。因此,不妨通过个人学习程度来做,要注意的是个性化学习。个性化学习是主动的,这是MOOC学习很重要的一点。此外,学习者之间的学习、讨论和互助,老师的指导,都对个性化学习起到很大作用。需要注意的是,慕课的管理绝对不是把资源往那一放,下面随便学了,通过学习者之间的互动会对个性化的问题予以解答。所以慕课重要的是个性化学习、个性化教育。

    王旭明:您又给我们分解出这样的观点,慕课的形式让个性化学习成为可能。而且这个的的确确让我们看到,学生根据不同的需求来做不同的选择,所以个性化学习有广阔的空间。但是个性化教育,确实是一个新的、有待深入研究的问题。

    教育部-中国移动“移动学习”联合实验室慕课研究中心主任王涛

    王涛:我是这样理解的,有一个比较怪的现象,国内有一些评述MOOC的专家在理论上研究很深。我问他们“请问你有没有上过MOOC,在国际平台上上过没有?”好多专家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你没有感受MOOC的威力,凭什么评述MOOC呢?有人说“国际和国内许多平台上的MOOC,我都做过调查,就是说视频放上去了,老师简单的讨论,这就是MOOC”。有人问我,网络学习和MOOC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把MOOC喊得那么响呢?我说,如果把网络学习定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函授,是电大模式;第二个是典型的“教育+互联网”模式,把教育资源放到互联网上,后来放手机上;第三个阶段是模糊阶段,有鲜明特点,就是“互联网+教育”,它是外化的、跨国家、跨地区的;第四个阶段才是智能阶段,个性化的到来,不到第四阶段是根本达不到的,无论是个性化教育还是课堂学习,都有一个共享的数据结构和共享的评估,才能达到这一点。因此,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王旭明:您用四个阶段来阐述,让我们一目了然。刚才汪大校介绍了他们学校的慕课实践,给我感觉更像是远程教育,还没有到第三阶段。可以这么判断吗?

    王涛:网络教育的视频点击量,从统计来说,不足10%,MOOC里面达到4%已经很高了。很多人说,网络学习质量永远不可能跟线下比,因为没有压力环境,只有使人有压力了,我们的课程点击率才会达到4%甚至82%。这个在军事院校可以实现,但对其他类别的院校来说,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王旭明:谢谢您!刚才一位主讲嘉宾讲到北京大学有60几门课实现了慕课教学,其中有一门是英语演讲学。我个人很难理解它是怎么实现的,因为英语演讲不是通过单独的传授或者解疑答惑就能完成的,必须看这个学员现场的表现,老师进行及时的纠正,才能够提高。是不是有些类似的课程,我们现在还不能通过MOOC来实现?

    王涛:这类课程是项目发展的热点。其实我们现在大学除了课程之外,好多都通过SPOC来做,SPOC就是线上和线下的混合式模式,而且特别强调线下。

    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主任汪诗林

    汪诗林:前面谈个性化,我也发表一下我的观点。我比较赞同王老师的意见,个性化包括教和学两方面,教的个性化有很大差距,我们平台通过技术手段,正在弥补这方面的问题。学的个性化,我认为慕课跟我们传统教学课堂来讲,个性化大幅度提高。在MOOC下面,不懂的学员可以反复学,通过MOOC交流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这种个性化,虽然一对上万人,但是和传统课堂相比已有很大的进步。刚才主持人提的有些课程适合不适合MOOC这一块,我来举个例子。我们大学英语口语这门课程,一直高于榜首。最初我们提出要建这门课的时候,大家都持反对意见。结果上了MOOC以后,非常受欢迎,也出乎很多英语院校的预料。这门课之所以受欢迎,除了主讲教师的教学比较有魅力之外,课程里面有很多互动的环节,特别是英语口语需要相互交流,通过里面扩展出来的,通过建立微信群,有很多模式,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体验。因此,只要是大家需求强烈的课,建立MOOC一般都会取得一定的成果。反之,如果需求量不大,建的再好也不行。

    钟晓流:我是搞媒体的,我从三个方面总结一下个性化学习,作为一个诠释。第一,每个人知识结构的广度和深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根据自身的情况,进行选择性的在线学习。第二个,每个人的学习动力和目的不一样,因此对学习内容的选择也不同。比如说我就是要就业,找两个跟就业相关的课程。第三个,MOOC个性化学习,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知识点、知识面的深度和广度选择准入的门槛,这是MOOC很重要的特点。

    王旭明:刚才的讨论给我一种强烈的感受,用一句话可以来概括,那就是我们的MOOC不是完成时而是进行时,依然在路上。所以各位专家给我们分享那么多好的观点,真的很值得与会的各位来认真思考。最后,我们对今天参会的来自全国军事院校的领导、继续学院的院长、企业大学的校长、高职中职院长,还有媒体代表,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你们,也感谢主席台各位嘉宾,谢谢大家!让我们共同努力,在MOOC新形势到来的时候,张开热情的怀抱,用智慧去拥抱MOOC!

    本文系根据2016(第三届)MOOC大会上的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本文整理:中教全媒体 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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